《凡尔赛》?人际交往情商低?王治钧只说真话
本科就读于国际关系学院法律系,在校期间通过国家司法考试;毕业后被送到北京师范大学法学院攻读国际法学硕士;研究2通过择校去新南威尔士大学交流;严三获得了美国斯坦福大学的录取通知书,今年正式从斯坦福大学毕业。
当王治钧简要描述自己在和君律师事务所面试领域的学习经历时,四位面试律师表示赞赏。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 2弹幕区也瞬间热闹起来:“真学霸”“下跪”“外家子弟”“听傻”……网友们积极表达“学术崇拜”的情怀,王治钧被誉为“神坛”。
截图来自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 2,王治钧的自我介绍
然而,在节目的第二周,带着一整套斯坦福周边环境进出办公区的王治钧,不时夹杂着英语发表演讲,透露自己热爱海岛旅行,直言自己是“天生的白人”,引起了一些网友的不适。就在前一段时间,“凡尔赛研究”大行其道,网友们纷纷落座,将王治钧的言行一一代入“薛范”、“鞭笞”。
截图来自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 2,王治钧的《薛范》
首先是“打死”,然后是“棍子打死”,这是的律师石所作的总结。有趣的是,随着过去两周节目的播出,王治钧漂亮的商业表现在一定程度上扭转了他的名声。甚至前几周被定义为“槽”的一些行为,现在也被认为是“有趣、可爱”。
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 2播出后,王治钧收到最多评价:“他自信”。他总结道:“在此期间,我获得的‘信心’评价远远超过了过去二十年。”
“以前你身边的人对你评价最高的是什么?”
“很多人会觉得我内向。”王晓和娱理工作室同时笑了。
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 2王晓个人海报
来自小城的青年
当王治钧辉煌的履历摆在公众面前时,人们给他打上了“天之骄子”的定义。在观众的想象中,他一定是家境殷实,从小就崛起,拿着大家都很欣赏的《人生赢家》剧本。然而,王治钧否认了这些“太美”的幻想——。
王治钧出生在四川省自贡市的一个普通家庭。从小学到高中,他在家乡附近的学校学习。父母没有期待成龙的迫切心态,但也希望儿子至少考上重点大学。在三年级之前,王治钧的成绩并不突出,但他得到了一位专心致志的老师的帮助。此外,随着年龄的增长,他对小城市以外的世界越来越好奇。上了高中后,王治钧决心更加努力学习,走出去。
“这很痛苦,”王治钧回忆起高中三年的生活。“我们学校和衡水的模式差不多,一个月才回家一次。大家每天都在准备应试教育,做很多题。”当时已经成为年级尖子生的王一本,目标更高,但高考没有发挥出最好的水平。“那一年我们大概有25万文科生,我排名800多。”乍一看,这种说法也有一些“凡尔赛”的味道,但对于一直在努力学习的王皓来说,“确实遭遇了一些挫折。”
截图来自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 2,王治钧哭了
王治钧称自己为“努力工作”、“艰苦工作”和“反击”。比如国际关系学院和北师大的法学专业虽然也不错,但是之前没有人成功申请过斯坦福法学院。本科的时候也投递过很多简历,想去律所找实习,但是都掉进海里了。他知道向上永远不会
止境的;也清楚,取得一些阶段性成绩,并不意味就能更轻易地通向更高处,“没有捷径。我上了斯坦福,开始有机会面试这些当初想都不敢想的律所,都是一步一步努力来的。”我怎么可能有“凡尔赛”式优越感?
在听到王骁身边人会以“内向”评价他时,电话两头的娱理工作室和王骁都笑了起来。
娱理工作室笑,是因这个形容和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中那个“凡尔赛王子”形象大相径庭。他笑,也因自知大众恐怕是不信的。
“刚上大学时,真的很多人会觉得我特别内向。可能因为那时候,我是一个人从小城市直接到北京,很多东西都没怎么见过,眼界没有别人那么宽,人家习以为常的,我可能会觉得心里发怵。”
“是种自卑吗?”我们试图解读。
“也不是,我觉得是一种害怕。在不确定的场合里,会有些慌乱。”
截图自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
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初播时,看着王骁和其他实习生聊过往经历,观察员杨天真总结:“王骁是有优越感的。”王骁不太同意这个说法。在本科至研究生的求学环境中,王骁自认见过太多厉害的人,也会“挺受刺激的”。
他一口气举出了不少例子。比如,本科时,有次他去打全英文模拟法庭,对方选手在专业知识和英文水平都非常出色,“当时我就被对方辨得不行了”;参加一些奖学金面试,和王骁同期竞争的多是北大、清华、人民大学、中国政法的法学生;在斯坦福,也有非常优秀的中国同学,“有一位女生之前就是北大法学院第一名,还是罗德奖学金获得者”。
看到这些人之后,王骁就会质疑自己:我怎么和别人差距那么大?“而且其实法律圈子也不大,我也会听朋友聊,谁谁又进了哪一个名校,又进了哪个律所。经常听到一些厉害的中国学生去到纽约、华盛顿一些特别厉害的律所。我反而会觉得自己更需要努力。”
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,面试时的王骁
参加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之前,王骁收到一家律所发来的面试邀请,他看了面试名单,大多数学生本科毕业于清华、北大、人大等国内名校,研究生则毕业于哈佛、哥伦比亚等世界名校。面试时,律师团队唯二两个大陆本科的律师都是北京大学的。“真的有太多人在我前面了,我怎么可能会是个有优越感的人?”
决定上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,王骁有三点考量:由于之前疫情影响,他争取理想工作offer的机会没有那么多;二,他自认是个蛮能走出舒适圈的人,录制节目会是一次独特的体验。再来,节目毕竟合作的是君合,实习期内,他也能进一步接触国内顶级律所,看看自己是否具有成为优秀律师的潜力。但他没想过的是,“最近也确实锻炼了我的心理承受能力。”
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,君合律所
被网友指责最严重时,王骁心态有点崩。尤其被认为是“凡尔赛”代表这件事,让他很受伤。
根据网络释义,“凡尔赛”被解释成“看似低调的方式进行炫耀的话语模式。这种话语模式先抑后扬,明贬暗褒,假装用苦恼、不开心的口吻表现自己”。“ ‘凡尔赛’这个点和我本人是完全相反的。”王骁严肃道。
他大致了解自己哪些呈现被网友视为“凡尔赛”。
用整套斯坦福周边“包装”自己。王骁表示,在节目录制前,有人建议他可以多带一些有斯坦福Logo的东西,加强个人印象。王骁就准备了斯坦福挂绳、杯子之类的小物。
至于“强调”爱去海岛旅游,据王骁回忆,在8位入围实习生和带教律师第一次齐聚会议室时,大家进行的是一次“不止互相介绍专业技能”的交流。在听完梁律透露自己爱做衣服,史律喜欢相声、京剧后,王骁也表达了自己的爱好——去海岛。
截图自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,王骁谈到“爱去海岛”
“第一,我本来就是学国际海洋法的,肯定是要多去海边看一看。第二,我确实挺喜欢海,这只是个爱好,就像有的人对海不感兴趣,但他喜欢旅行,爱去欧洲一样。我并没有说要去炫耀。”
我们也聊到了飙英文这件事:“我是今年刚回国,的确有时候(语言表达)一下子转不过来。比如当时有个‘Practice Chinese Law’,我到现在也没想好用中文怎么说准确。翻译成‘我要去实践中国法’?我觉得也有点怪。”
“凡尔赛”标签流传开后,王骁感到害怕:“因为在律所圈子里,即使你专业没那么好,但你谦虚好学,很多律所也会考虑你。就像我参加一些面试,律师都不怎么问我专业问题,他们更多的是考察我的英文水平以及个性和品格是否适合这个团队,至于具体的专业知识他们都认为律所的培训可以弥补。我当时就怕真的会让大家以为我就是‘凡尔赛’,很傲慢的人,那会对我的职业生涯伤害特别大。”
“低”情商和高期待
不止被指“凡尔赛”,人际交往层面,王骁也几度被网友质疑“情商低”。
最惹争议的两次。一次,是在王骁首次和另一位实习生刘煜成做搭档时,二位并未达成默契。甚至在合体谈判中还出现了意见不统一、打断队友发言的尴尬状况。而在他们和带教律师郭律约饭时,王骁向公司行政了解郭律口味,饭局上和郭律侃侃而谈,“忽略”刘煜成的行为等,也都让网友觉得欠妥。
王骁坦言:“以我和煜成的个性来讲,如果是在正常职场里,第一次合作,我们也是需要一段时间来磨合的。当时在节目里,我们早上拿到课题,晚上就谈判,是第一组,也是准备时间最少的一组,其他同学都是第二天谈判。再加上有竞争的机制,我们的配合确实容易出问题。而那次在餐桌上,我确实有点冷落煜成。说实话,当时我俩也是属于较着劲儿呢,确实不是一个正常的表现。”
王骁承认那次自己和同伴确有沟通不畅之处,但他不觉得按郭律口味点菜怎么就是“爱表现”了,“跟老师聚餐,我肯定还是要了解他到底喜欢吃什么,这是正常社交环境里我应该要去做的事。如果我自己点了一大堆,都是郭律平时不吃的,那也会很尴尬。”
另外一次关于“情商”的争议,也发生在谈判桌上(第三期节目中)。面对前来交涉的对方律师,王骁屡屡摇头,表情微妙,还说出“我同意你讲话权利,但不同意你讲话内容”,“我们可能上的不是同一个法学院”等硬核言论。使得网友将其总结为“不礼貌”“自负”。
那场谈判后,王骁做了复盘。在和娱理工作室交流过程中,他也试图从专业法律角度细致梳理当时状况。
冷静下来,王骁进行了反思,“包括郭律后来也跟我说,以后不能把情绪带到谈判场。有情绪,人就会变‘蠢’,就会被情绪主导。”
王骁看了节目,他补充道:“我其实并没有很经常地摇头。而且当时我和煜成送对方两位律师下楼时,我也觉得自己说话比较冲,有冒犯,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向二位律师道歉了,他们也接受了。”
截图自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,王骁谈判中
实习生詹秋怡也主动帮王骁说话:“之前我们看到网友有说骁哥眼神不友善之类,其实我们录节目时,他就已经因为表情过于丰富而被我们调侃,拍成表情包了,”秋怡笑称,“骁哥那个人,连吃的饭好吃都要翻个白眼,并不是真的针对谁。”
王骁“苦涩”道:“我也是看了节目才发现自己原来微表情那么多,以后真的要注意表情管理了。”
截图自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,王骁谈表情包
在上周首轮淘汰赛中,观察员撒贝宁注意到:王骁一整期没怎么说话。“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那次可能会被淘汰。”王骁袒露心声。
就像当年从家乡初到北京一样,来到君合实习,也让王骁打心底有些“怵”。
“抛开我过往的学历、奖学金,其实我从来都没有在律所工作的经历。很多东西,对于其他已经有律所实习经验的实习生来说,都是接触过的,但对我来讲,从国际法到国内法……一切都是全新的。”
王骁思考了会儿,“我不知道这样比喻是否恰当。可能我就像一只猫,平时都在屋里活动,但突然有一天被带到了外面的草坪上,在不熟悉的环境里,我就会有一些应激反应。前几期,我一直都处于这样的状态里。”
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剧照,王骁
君合的HR曹主任曾约谈过几位实习生,其中就有王骁。谈话中,曹主任直言:“王骁你要把心沉下来,不能心浮气躁,不能浮夸,你不够踏实。”
娱理工作室问王骁:“你觉得曹主任总结得对吗?”
“可我真的不是浮夸的人,”王骁再次解释,“一个人,如果对一个律所完全没底,觉得自己是一个新手,而且要重新学习法律知识时,是不可能浮夸起来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给律所的人也留下了那些印象?”
“也是在前面几天吧,可能是我给合伙人造成了一些误解。”王骁所说的“误解”,最直观的,在顶尖律所,全员精英,大家反而更习惯低调。但王骁多处显露斯坦福标志的表现,观感不佳。郭律师就直言希望他把学校挂绳摘下来。
截图自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,王骁展现名校配饰
另外,自面试以来,四位带教律师就对王骁寄予很高期望,但王骁在前几次考核中不算精彩的表现,和其斯坦福身份确实有落差。“有一点我觉得也是律师们开始没有意识到的。他们之前会觉得我只去了美国一年,只有一年没有碰中国法,不该对这些内容太生疏。但确实从几年前分具体的专业方向之后,我就基本没碰过中国法了,更多的是学习国际法。”
在和曹主任的谈话中,王骁数度哽咽。但也因那次真诚交流,曹主任和带教律师也解除了对王骁的一些误会。“之后我也是想用行动去重新证明,可能王骁没有像面试中表现得那么好,但也不是那么差。”
在近两周的节目中,被“捧杀”,也被“棒杀”过的王骁似乎越发找到了工作节奏和状态。在个人汇报考核中,面对三个不熟悉的课题领域,他背水一战,苦心钻研,最终取得第一名成绩。而本周执行小组翻译任务时,擅长英语的他又成了其他实习生信赖且依赖的“骁哥”,帮助大家解决了不少作业难题。
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剧照,王骁
观察员感叹:“王骁变化很大,更有全局感了。”王骁则认为,自己至此已卸下心理包袱,“就像我在节目里说的那句,I have nothing to lose。”
目前,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已录完大部分内容,实习生们等待最终入职结果的公布。聊到之后规划,王骁表示他还在思考,哪个法律领域会更适合自己。“因为律师如果确定了一个执业领域,之后很难换到另一个新的领域,时间和机会成本都很大,所以想挑选一个适合自己同时又热爱的领域。”
截图自《令人心动的offer》2,王骁表情包
